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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第 13 章 教官×軍校生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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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第 13 章 教官×軍校生8

{宣告全軍演習結束的標準有兩個:五天時間到,或地圖上僅剩一位新生。

往年都是第一種情況,這一屆全軍演習卻因為有了教官的加入,節奏被迫加快,第二日上午九點差一刻,就因為僅剩一名新生而結束。

那名新生反偵察能力極強,從頭到尾奉行避戰原則,堅決不跟任何人發生沖突,乃至最後僅剩十人,他的坐標刷新在儀器上他才被教官註意到。

不過由於太猥瑣,這位新生直到被淘汰積分還是零。

全軍演習的名次按照積分來計算,雖然姜謀提前被但行淘汰了,但他的積分一騎絕塵,還是拿下了第一名。

因為演習是幾大軍校和軍方聯合舉辦的,牽扯方過多,過去將近一個月,姜謀才得到表彰。

這些都是小事,且都是姜謀的事,跟但行無甚關系。

但行不得不在意的是,自從全軍演習後,姜謀看他的眼神很怪異。有時看著他發呆,有時自以為無人察覺地偷看,更多時候看他一眼就會露出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。

比如說現在。

但行剛洗完澡,腰間圍著一條浴巾,赤/裸的上身肌肉結實有力,每一塊的形狀都恰到好處,充滿力量的野性美,跟他冷冰冰的為人很不相稱。但行背對著姜謀用毛巾擦頭發,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顫動。

而姜謀躺在床頭翹著腿,手裏舉著一本從但行桌上摸來的書,卻一個字沒看進眼睛裏,心裏裝了亂七八糟很多念頭,唯獨沒裝一個字。

他剛剛瞟了一眼那邊 ,立馬像被燙到一樣縮回視線,眼睛盯著書卻不知道該看哪段話,手足無措著急忙慌地翻頁,脆弱的書頁被翻得嘩嘩響。

總教官腰好細啊,單手就能攏住吧。還是得兩只手,不然估計會滑,抓不住。腰下面那裏看起來好軟,跟食堂的白饅頭一樣。

你在想什麽啊!姜謀悄悄掐大腿,放輕聲音吸了吸鼻子。

但是……某個弧度一直在眼前重現,是這個弧度嗎?姜謀懷疑不是,遂悄悄側過眼珠瞟瞟,原來真是這樣的啊。

啊偷窺別人好不要AC臉,不過大家都是alpha,應該沒什麽吧?他和何韜房崢嶸他們玩笑時還會打對方屁股,看一眼沒什麽的,又不是上手摸。

滾燙的鼻息撲在書上,堵在方寸之地蘊著熱氣,熱得姜謀面紅耳赤。姜謀安慰好做賊心虛的自己,做好心理建設,腦袋再次極慢、極慢地轉過去。

“噗。”一塊帶著濕潤水汽的毛巾兜頭罩過來,藏在書後的姜謀,整個腦袋都被蓋住了。

唔,有點香,用的什麽洗發水?姜謀無意識深吸一口氣,好像還有淡淡的積雪味道。明明該讓人頭腦更清醒的味道,偏偏熏得姜謀腦袋犯暈乎,熏得他臉紅脖子粗。

是毛巾的問題,毛巾擋住了視線,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其他感官會更靈敏更發散,對,就是這樣。

“眼睛不想要了就摳下來餵狗。”

但行冰棱子般的聲音響起,姜謀才感覺腦子被錐了一下,啊,清醒多了。

姜謀扯下毛巾,笑瞇瞇地望著但行,“餵狗多可惜啊,要不教官你嘗嘗吧!”

可以無故毆打學生嗎?

不可以,教官守則不讓。

但行涼涼地瞥姜謀一眼,轉身整理床被。趕緊弄好了熄燈,他就不信某些“狗人眼”還有夜視功能。

姜謀被那眼神刺撓了一下,身子一滑側躺下來,一手把書扣在床上,一手伸到腦袋下墊著,裝模作樣地說:“但行教官好兇啊,又兇我又還不理我,哎。”

但行動作頓了頓,咬緊了後槽牙。

“我會向上面打報告,撤回對你的考查結果。”

“嗯???”

姜謀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,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:“教官你說什麽?!”

“我說……”

“你說我通過考察啦?!”

“我就知道我一定能通過,我這麽優秀!太棒了!我靠好牛批!”

姜謀就著坐在床上的姿勢興奮握拳,手舞足蹈起來,軍校出品的堅實鐵床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/吟。

好嘛,從一只狗人無障礙切換成猴人。

但行心累,不想搭理吱哇亂叫的猴,鋪床,熄燈,躺平。

姜謀一個人在黑暗中激動半晌,他弄出的響動不絕於耳,但行壓根睡不著。

直挺挺躺著的但行緊閉雙眼,太陽穴突突地跳,忍無可忍,“還有勁就爬起來加訓,別像發/情的猴一樣!”

真是使不完的牛勁兒!

姜謀不動了,黑暗中嘴角卻壓都壓不下去。

宿舍裏靜了沒一會兒,覆響起不加掩飾的嘟囔聲:“這麽兇幹嘛?以後哪個omega敢嫁給你?”

呼——

但行深呼一口氣,按捺住違背教官守則的沖動,強迫自己趕緊入睡。

偏生姜謀不知道和他作對還是激動之情沒有消散,嘀嘀咕咕自說自話,沒人理他也一個人說得起勁。

“教官你喜歡什麽樣的omega?還是喜歡beta?Alpha?!”

也不是沒有喜歡alpha的這個可能,現在那些世家貴族的子弟,玩得花的多得很,喜歡玩alpha的也不在少數。將不可一世的alpha征服摧折,足以滿足很多變/態的欲/望。

“但行,你有喜歡的人嗎?”

沒得到想要的回答,宿舍陷入短暫的安靜,姜謀便換了個話題,用精神力問:“那你加入‘囚鳥集’多久了?”

精神力鏈接是保密程度最高的交流方式,除了指定的人,任何人都無法窺探其內容。

“應該挺久了吧,畢竟……”

“十六年。”

一道平和的精神力。

姜謀楞了楞,意識到是但行在回覆他。

“十六年?你現才三十歲對吧,那你加入的時候才……”姜謀不確定地心算幾遍,“十四歲?”

星際人的平均壽命已經來到兩百歲,但行三十歲不算大,可他十四歲的時候還很小啊。

“嗯,那時候你還在嗦奶瓶。”

姜謀清晰地感受到但行話裏的敷衍和揶揄。

“屁嘞!奶瓶那玩意兒我一歲就戒了,我兩歲的時候已經帶著何韜房崢嶸去打架了!”

“是嗎?穿著開襠褲打架。”

黑暗的宿舍裏響起一道低緩笑聲,輕飄飄地鉆進姜謀耳朵裏,一陣陣回響。

姜謀不自覺動動耳朵尖,哼哼兩聲,沒有出言反駁。

“那你為什麽會加入‘囚鳥集’?才十四歲,怎麽接觸到的?”

姜謀自己都才接觸不到一年,而且他的身份讓他天然知道更多,然而但行出身救助院這種消息閉塞的地方卻那麽早接觸到,就讓他挺想不通的。

——因為本身就是囚鳥,向往自由平等,卻遭到無形的枷鎖禁錮,翅膀尚未被折斷,於是存著解開枷鎖、沖破牢籠的念頭。

但行無言,姜謀就跳了下一個問題。

“你的代號是什麽?話說我還沒有代號呢。”

“鴉。”

精神力鏈接能輕易讓人理解對方話中的意象,姜謀卻故意歪曲道:“鴨?那我的代號就叫二丫(鴨),教官覺得怎麽樣?”

一只長著狗腦袋的鴨子,撲著腳掌在池塘裏劃水?

不怎麽樣,二貨。但行嫌棄地皺皺眉,趕走腦子裏的奇怪畫面。

“怦。”一個枕頭精準無誤地砸在姜謀腦袋上,這就是但行的表態。

“啪。”

但行從床頭的小書櫃裏抽出一本書,精準扔到姜謀被子上。

“沒文化就多讀書,書是個好東西。”但行甚至懶得用精神力了,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,都後悔搭理他。

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姜謀把書對著月光看看,是一本《鳥類大全》。

姜謀咧著嘴笑,把書放在身前,手一下下摸著封面上凸起的字體,腦袋霸占了但行的枕頭,無意識動著鼻翼嗅聞。

嗯,比毛巾的味道濃郁,怪好聞的。

姜謀翻身趴著,臉埋在枕頭裏,悶著聲兒問:“教官你為什麽叫‘但行’啊?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嗎?”

他們這種有正經姓氏的基本都是貴族,“但”雖然也是一個姓,但行卻是救助院出來的,很顯然“但”不算他的姓氏,他無姓。

無姓平民一般在十歲才會正經起名,有的由長輩起,也有的是自己起。

但行會是自己起的嗎?這個可能性很大,姜謀挺好奇的。

宿舍又安靜一瞬,在姜謀想再找個話題的時候,但行的聲音響起來了。

“但行己道,無所困之。”

姜謀沒文化,這是走自己的路,不被任何東西困擾的意思?

但行的聲音很輕,不含什麽情緒,姜謀卻不清楚自己怎麽回事,突然再次想用“震撼”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。

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,然後為了補上這一拍開始加快,最終的結果卻是亂了節奏,陣陣淩亂。

姜謀的目光穿過黑暗看向但行的方向。

但行的床在窗邊,月光透過透明的玻璃,傾瀉在但行床前的地面上,而但行剛好掩在黑暗中,姜謀看不清。

姜謀腦子裏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:似乎,但行和月光,挺配的。

姜謀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心臟才找到正確節拍,他有點慌,隨即便聽見自己無腦般問:

“那邊圖教官為什麽叫這個名字?”

話出口,被子下的手就狠狠錘了一下大腿,懊惱不已。你這問的什麽話!

果然,但行根本不想回答,無語地敷衍道:“邊圖:靠邊站,別圖謀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
其實邊圖的名字沒啥意思,他沒什麽文學細胞,起名時拿但行的書隨便翻了兩頁,閉著眼睛點出兩個字,就這麽草率。

姜謀恨恨地用腦袋砸一下枕頭,一股好聞的味道撲簌簌湧進鼻腔。

姜謀腦袋一抽,又問:

“教官你用什麽牌子的洗發水?”

但行徹底不想搭理他了,沒好氣地亂回:“你用礦泉水瓶子在馬路邊裝水回來洗,效果一樣一樣的。”

“教官你別這麽兇嘛,咱好好講話!”

但行:神經病。

“教官,教官——但行——!”

這回無論姜謀怎麽喊也沒人回他,宿舍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了似的。

沒人理,姜謀漸漸消停了。

他枕著但行的枕頭,靜靜地望著但行床前的月光,看月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過但行的床,慢慢、慢慢地靠近他的床。

還沒照到他身上,又如潮水般緩緩退去,逃出了窗。

“教官,我的代號,就叫‘塗鴉’吧……”

但行半夢半醒之際,似乎聽到了一聲很輕、很輕的呢喃。

月光退潮,夜色中的輪廓一同消散。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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